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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风行

愿你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,能被人懂何其幸运  

2016-08-30 17:20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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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他妈的道德,去他妈的教条。”
总在某个瞬间,人心里会闪过这样一个念头。只是,有的人是一时的冲动,很快,前路的诸多不顺让他后悔了、退缩了,所以梦想对他而言,只是生活的点缀;有的人则是经过了细致的思考,才沉着地跨出这一步,所以无论结局如何,他都有所准备,并且坦然承受。1900是后者,对他来说,庸俗的活着还不如去死;过一种确定的、可以感知和把握的、自己喜欢的生活,比活着更重要。
最近,许巍唱的那句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”不知道击中了多少人的内心,突然怀念起曾经的梦,想放下生活的琐碎,来一场放歌行走去远方的旅行。
是的,有些人已经付诸行动了;有些人还在酝酿之中;还有一些人在迟疑中放弃了。放弃的人也许会懊恼自己再一次地放弃,并且在今后生活中再一次心动。行走的人也许会自豪“说走就走”的洒脱,但远方并不能让他们找到诗意,归来之后也就依然苟且的活着;但有的人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,从此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。他们的选择都是活着。
活着,是动物最原始的本能,超过了动物其他所有的欲望,这点毋庸置疑,但为何1900选择坦然面对死亡?带着这份好奇和疑问,这几年中我时不时就会找出《海上钢琴师》看一遍。但是,随着观看的次数增多,疑问也越多。
有时候我只能安慰自己“有些鸟儿注定是不能关进笼子里。”我是一个俗人,并不完全赞同1900的选择,但我尊重他的选择,甚至有时候我很羡慕他们,羡慕他们的做法——“不自由,毋宁死。”
闲话少说,言归影片。1900的音乐灵感不是来自于虚无的浪漫,也不是近乎无知的唯美,而是脱胎于对世情深刻的体察,在他的音乐中,能听出一个底层青年想通过婚姻进入上流社会的虚妄,听出三月的新奥尔良大雾弥漫的情形。总之,在他的理解里,音乐是神游在想象的世界里,应该展现的是种种情绪。音乐能让人徜徉其中,激起某种情绪——快乐、悲伤,或者既快乐,又悲伤。但是,几乎没有人能真正懂得欣赏他的音乐。前一刻,人们还沉浸在他的音乐的欢快中,后一刻,当“自由”女神在迷雾中浮现,并渐渐清晰时,人群蜂拥至甲板,欢呼,沸腾,把1900遗弃在他们的世界之外。
1900是卑微的,他渴望得到人群的欢呼,从而确认自身的价值。但他不知道(或者并没有深刻的意识到)多数人缺乏判断力——他们不知道“自由”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,只是简单地认为美国等同于“自由”。所以,他只能地坐在钢琴前面,落寞、萧索、孤独。
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,能被人懂得是何其幸运啊!
剧中的一个男人在失去了土地、妻子又和人私奔了、病魔毫不留情地夺去了他的五个孩子的生命之后,一度颓废消沉,无所事事地四处游荡。某天他到达一个小镇的山顶,听见了一个声音,大海的声音。“就像被闪电击中了”他看见了大海,听到了召唤,忽然想重新开始,想努力生活,他坐上了维吉尼亚号前往美国。就在所有人都在为“自由,”为美国近在眼前而振臂欢呼时,只有他安静地坐在角落,沉浸在1900的音乐里。他和1900交谈,告诉1900自己想去重新开始,走向未知但充满希望的生活。
他懂得1900的音乐。1900和他正好相反,1900认为现在的生活让自己很满意,就像钢琴的88个琴键,自己可以主宰它们,随心所欲的安排它们地律动。但陆地上城市一眼望不到边,道路又有万千条,它们错综复杂,充满不确定性。这是自己不能掌控,也是太可怕的存在,这种对不确定的恐惧,让他害怕走下跳板,走上陆地。
他不是怯懦,只是恐惧。
他们没有完全坦露彼此,但是,看似漫不经心地交流,让他们彼此懂得。
1900是一个被人遗弃在维吉尼亚号上的孤儿。丹尼,一个底层的黑人煤矿工收养了他。丹尼爱好赌马,在宴会狂欢散尽之后,总希望发现别人把值钱的东西遗忘在宴会大厅上。某种意义上来说,丹尼可以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,也是我们自己——总希望在困苦的生活中,能突然好运降临,以帮助自己摆脱命运赐给我们的物质上的匮乏。他没有什么文化,但是给了1900全部的父爱。
他教育1900的方式简单得近乎苍白,他说妈妈是一种马,他说如果没有1900,他将进入孤儿院孤独地活着,他还告诉1900陆地上的人会吃人,更表示不喜欢作为正义和规则的化身——律师。这些话是启蒙1900的思想,让他觉得世界里是没有规则可言。
当他对少女一见钟情,却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她的生活,他拿着自己最好的作品,站在滂沱的大雨中,少女就在身旁,却不敢走近她;但却会在黑夜里,溜进三层女寝室里,在数十上百人里面寻找熟睡的少女,看到少女娇艳的嘴唇,并亲吻了她。而在少女下船时,他终于鼓起勇气去告别时,又因为少女没听清楚他的话语而退缩了、生气了,最后亲手毁坏了自己最好的作品。
在1900与杰里比赛时,杰里弹奏第一首音乐时,那音符如丝绸般滑过少女的肌肤,让人群骚动。而1900弹奏了一首让人能平心静气的平安夜,安抚骚动的人群,显然,这一切杰里是心知肚明的。他拿出浑身解数弹奏了第二首钢琴曲。1900听着热泪盈眶,追随起杰里的曲调,杰里本应该知难而退,但是,长期受到追捧让他忘记了音乐的初衷,用炫技的手法演奏了第三首歌曲。终于,他激怒了1900,用更加奇幻的、近乎魔术般的手法进行还击,并且在发热的琴键上点燃了香烟,塞进杰里的嘴中。人们把他抬起,架在头顶,让他享受凯旋英雄般的欢呼。
那一刻,1900的目光在寻找麦克斯,或者说寻找理解,他觉得很滑稽,觉得世人只喜欢新奇、炫技,却不能理解真正的好音乐,他心里一定感到悲哀。也许,在那一刻,1900对自己走上陆地的结局早就了然在胸吧!
麦克斯是1900最好的朋友,他对1900的经历了解得最多。但他一直仰视1900,所以并不能客观的把1900看成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。他的社会阅历和生活经历都远远超过1900,但是,当1900爱上了少女又不知所措时,他冷眼旁观;在少女离开之后,1900消沉颓废时,他并不能疏导1900,让他走出生活的低潮。
他只是一直劝说1900离开船,去陆地上,凭借自己的才华拥有一栋房子,娶一个妻子,像一个普通人那样,过着普通的生活。他向1900描绘了陆地上的生活,那种琐碎的、规矩的生活。是的,当1900终于决定离开维吉尼亚号时,麦克斯为他高兴,祝福他,但是他始终不能真的为1900做些什么。
麦克斯离开了维吉尼亚号,在陆地上过得并不如意,甚至卖掉了自己心爱的小号,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音乐梦想。可当他知道维吉尼亚号马上要炸毁,就毫不犹豫地断定1900还在船上,并为此奔波,冒险去偷碟片,被枪支顶住也不退缩和放弃说服老爹。碟片让1900走出了角落,但并不能改变1900坚定的想法。1900的告别话语让他明白,一切都已写就,不可改变,也无法挽回。
那一刻,他理解了1900,黯然孤身离开。
至此,影片终于要落下帷幕了。
影片的结尾处,老爹赶上来把麦克斯卖掉的小号还给他,是导演温暖人心的想法?还是电影的败笔?我无从知道。但是,这样的结局却让人不爽,这个小号真的是麦克斯想要的吗?或者麦克斯不过是另外一个孤岛,这是导演想告诉我们的吗?
我,我们,都无从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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